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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开连接 = 拯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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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博士研究领域是系统工程,其中的一个重要课题就是具有网络结构的系统是如何传播信息、达成共识、组织结构的。网络模型可以用来描述现实生活中各种大规模由类似事物组织而成的结构,比如互联网、国际贸易、传染病、社交媒体、投票预测等等。

连接度是一个网络最重要的属性,虽然具体的定义各式各样,但大体上说,如果节点与节点之间的连接(称为「边」)越多,网络的连接度就越高。(这绝对是句废话~咱们学术界就是这样的。)

连接度高的网络,办事效率显然也会变高,比如达成共识的速度会大大加快,传播信息的失真会减小。但是,有一些特性是会变差的,比如高度连接的网络会对时间延迟非常敏感——假如节点获得的信息有延迟,整个网络可能会摇摆不定,甚至完全无法达成共识。1后面这一点其实很反直觉:网络接连度越高,网络的稳定性反而降低。

当然,高度连接的网络虽然工作效率高,但传输有害物质和信息的速度也会大大加快啊。一个高度全球化、国与国互通直飞航班的世界,造就了 COVID-19 史无前例的传播速度。

当连接度过高,网络上出现危害整个系统的威胁时,网络的连接会自动断开——这是网络系统非常神奇的现象,仿佛网络自己像是有生命一样,通过牺牲一定的效率,增强自己的稳定性,保全网络生命的存续。许多经济学家,包括 The World Is Flat 一书的作者 Thomas L. Friedman 曾经相信世界一定会变成一个完全紧密互联的系统。如今这几年同时出现在世界各地的反全球化右转狂潮,就是网络系统这种生命现象的客观规律,在狠狠打着经济学家们的脸。

在今天预言「世界互联网」未来可能会被断开、拆散,预言者听起来一定会像是个疯子——但是按照网络系统的规律,如果互联网被 AI 挟持,给全球带来巨大的威胁,那么互联网被断开的可能性是真实存在的。


说了半天,这与我们生活有何关系呢?

当今世界充满纷争、极端、仇恨,许多人认为是因为缺乏互相理解沟通的渠道。可是从网络系统学的角度看,这种认知恐怕是南辕北辙——不是缺乏沟通,而是我们都被过度连接在了一起。一个小城市里的一起家庭命案,就能掀起全世界男权女权的激烈对立,这是「缺乏互相沟通理解」吗?

很明显,网络连接的断开并不是自然发生的,而是我们每一个个体作出的行为决定。当我们意识到这个网络威胁到个人的生存时,减少与网络的连接,甚至彻底断开,其实是一种非常健康正常的行为,拯救了自己,也帮助网络系统重新寻找更合适的连接配置。

遇见了让你不能忍受的节点,不要改变自己的行为,而是断开连接。 朋友圈看见了让你不爽的内容,那就屏蔽拉黑。生活中遇到了三观严重不合的人,就减少往来。博客圈里看见了离谱的内容,如果一定要不吐不快,那么就不要放链接,直接引用内容来驳斥就好,尽量不要让别人能轻易连到出处。

如果有人质疑这样是否会造成同温层、极端化,我个人的意见是:同温层不见得是坏事,而极端化往往不是因为断开连接,而是增加了太多圈子内的连接——比如「看见让自己直呼过瘾的政治评论频道就订阅跟踪」这种增加连接的行为才是让人陷入回音室的根源。

许多时候,你我缺少的是清净。当我们把自己的连接度降到足够低,能腾出空间容纳自己的反思之后,我们自然会选择更加健康的新节点,来补充之前切割掉的垃圾节点。

所以,想退订、拉黑、屏蔽我的博客的话,尽管去做,尤其是像互联网这种高度连接的网络,这样的行为就是在行善积德,修复网络,拯救世界。

Footnotes​

  1. 参见学术界引用次数超万的大牛文章 R. Olfati-Saber and R. M. Murray, "Consensus problems in networks of agents with switching topology and time-delays," in IEEE Transactions on Automatic Control, vol. 49, no. 9, pp. 1520-1533, Sept. 2004, doi: 10.1109/TAC.2004.834113. ↩

淘旧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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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年轻人文化千奇百怪,女儿不知道受到什么影响,居然嚷嚷着要去附近的「好心人商店(Goodwill)」淘旧货。这个 Goodwill 是全美连锁的非营利慈善机构,在全国设店接收捐献,再分类好以白菜价卖出去,主要就是在各地创造一些就业机会,同时服务低收入人群和非常有钱但还是贪便宜的中国大妈的。我们经常把家里不用的玩具衣服装箱送去捐掉,非常方便。

但是我十几年来没从正门进去买过旧货……上一次到 Goodwill 买东西还是我刚来美国上学的时候,在那里淘了一些小摆设和书。我最喜欢 Goodwill 里的电子产品角落——旧货市场的电子产品,你懂的,经常能看见各种让我叹为观止的老古董,比如寻呼机、电话答录机、PS/2 鼠标等等,百分百怀旧冲击波。

这次女儿坚持要去淘旧货,正好让我时隔十多年再去看看今天 Goodwill 与我记忆中的有没有什么变化。

Goodwill ▲ Goodwill 服装区

Goodwill 里的主打产品是衣服。美国许多人是不在乎旧衣服的,所以线下线上淘旧衣服的特别多。我女儿显然加入了这个行列,一门心思在卖衣服的地方一件一件挑。我带着儿子则直奔电子产品区,看看能找到什么。

Electronics ▲ 还是有不少老古董的,不过相比十几年前还能看见针孔打印机,现在已经没有太多让人震撼的古玩了

转身一看,哟吼,书架上居然摆着磁带和录像带呢!赶紧借着这个机会抓住儿子强行「科普」一下——爸爸小的时候啊……(最烦人的叨叨模式了吧)

VHS ▲ VHS 录像带,保护磁条的遮罩普通情况下是打不开的。你知道怎么打开吗?

▲ 旧货店淘货总会有惊喜——你以为是一部破电影,打开一看是个 PS4 游戏~

Price ▲ 书本音像制品每样不超过 3 美元,衣服也差不多是这个价,非营利机构定价只覆盖人工成本

Cart ▲ 最后女儿的收获:两个漂亮的靠垫、几条丝巾、几条裙子、一盏矿盐灯,我又加一张黑胶唱片,大概十件东西 45 美元,算便宜吗……

Metal Pol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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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里的美国郊区,居然也是有太鼓达人可以敲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美国人劲太大,仅有的两台太鼓达人反复损坏,就算是能玩的时候,鼓的接触也是极其不良,基本上没办法玩得尽兴。所以我只是带着孩子吊娃娃的时候顺便去打一下(其实我儿子也是太鼓小达人)。

今天随便乱选一个,居然选到了我最喜欢的一首太鼓达人曲目——暗黑摇滚风格的《めたるぽりす》。作者故意全部用假名让意思变得模糊,如果是按照普通的理解,应该是指 metropolis 这个单词。不过曲子明显带有强列的金属味道(虽然我感觉速度和力度并没有到重金属的程度),我猜应该会翻译成 metalpolis。今天看见了官方翻译 Metal Police,我原来只猜对了一半——不过也许是官方翻译猜错了呢~

Metal Police

这首曲子节拍诡异,调式魔性。全曲基本上没有节拍正常的地方,几乎不是 5/8 就是 7/8,中间还有 4/4 + 7/8 的交替循环。调性上则更加诡异,一开场让人说不出来的诡异感(全音阶?),转而落到比 Locrian 还要黑暗的七音开头和声小调,之后高潮段的小调旋律居然是全曲最明亮的地方了。整首曲子并不采用主歌副歌的形式,而是首尾呼应的一本道,有极强的拼接感。把它们连接起来的,恰恰是诡异的节拍和很罕见的黑暗调式。

这些诡异的写作手法,一个个单拿出来其实并不算什么奇技淫巧,但是把它们都堆到一首曲子里居然听起来还能出人意料的和谐,那就是厉害的地方了。

▲ 网易音乐链接

我记得多年前朋友听见我在电脑上放这首曲子,惊讶地说:「你怎么还听这么黑暗暴力的曲子哦!」

因为我内心就喜欢黑暗暴力好曲子啊~

网约车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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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荐延迟

今天周六公司加班,搞得我回家之后累得直接趴在沙发上睡了三个小时……周荐还是得换个时间再补上咯。

跟网约车司机聊天总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几乎从来不会让我失望。也许是因为出租车有一种「一期一会」的释然,许多人都愿意在极短的旅途中打开心扉,分享最真实的想法。

今天周六公司要求加班,早上七点出头就打了一辆网约车。我坐到车里,互相寒暄了几句,他特意谢谢我比预订时间早了几分钟上车,让我觉得这个司机待人接物还挺细致的。我坐在后排,从他的侧脸看就是一个华人的长相,不过他说了几句英语后,听上去有一点越南人的口音,保守起见还是不要假设对方能说中文好了。(以下全程英文)

「我是你今天的第一个客人吗?」

「嗯,因为你的预订,我比平时要早出车一些。」

「你每天出车大概多长时间?」

「我现在半职开 Uber,每天大概 9-10 小时。」

一天开 9 个小时叫半职?!听上去有点狂野啊。

「之前全职的时候,我每天开 12 个小时。」

「太辛苦啦!我前段时间开车带家人 road trip,开了几天十个小时的车程腰就快断了。最近找到了什么工作了?」

「最近又重新开始炒股了。因为比特币涨回来不少,压力小了很多。」司机稍作停顿,似乎在权衡什么风险,「我是俄罗斯人。」

原来俄罗斯人是有长一副完全华人面孔的啊。

「哦~你什么时候过来美国的?」

「两年前刚过来的。」

「那你的英语很棒啊!是在俄罗斯的时候就学那么好的吗?」

「没有,到了美国现学的,目前也就 B2 水平啦。」司机稍作停顿,似乎又在权衡什么风险,「我在拘留营里呆了 7 个月。」

其实开网约车外加炒币炒股梦想快速致富,让我预期到他的身份了。

「哇——被关 7 个月也很长了啊,听起来挺惨的。拘留营的住宿条件是什么样的?」

「一开始关在密西西比,一百多个人的大通铺,像沃尔玛超市一样的仓库。我在那里坚持锻炼身体,跟几内亚来的邻居学英语。呆了一个月之后,心理就产生了变化,觉得认命了。后来又被转移到了另一个拘留营,那里大概一屋十几个人。」

「你这个经历真的跟《肖申克的救赎》1有点像了……单身吗?」

「结婚了,我老婆是俄罗斯的白人。她是女人,所以没有被关在拘留所。」

原来有这样的规则,「隔行如隔山」,深谙留学工作移民流程的我,对于隔壁非法入境的流程显然一窍不通。

「不容易啊,两人分开这么久。那你是申请 I-589 庇护吗?」

「嗯,已经很幸运了,2023 年过来的。拘留营里呆不到一两年一般是不可能等到出庭的。我 7 个月就等到了。」

「庇护出庭是什么样的流程?」

「每个人有开两次听证(master hearing),第三次是判决。我被分到的法官还是很臭名昭著的,大概只有 5% 的通过率。不过我花了很多时间准备,最后只听证一次,就被法官认定庇护身份了。」司机又稍作停顿,「因为我真的是组织了很多反对俄罗斯政府的示威。」

「那的确是实打实的庇护身份了。」

我们之后又聊了当地的东欧超市,在美国生孩子(他还没有),今后的人生打算。他也反过来问我一路过来的经历等等。半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他把我放下的时候,我甚至还想过跟他要个联系方式。

一个人的社交圈,很快会被背景相似的同学、同事、邻居填满。在芝加哥高楼里加班的我,对于政治庇护这类的概念,仅局限于媒体新闻,还有华人论坛上经常看见谎称政治压迫的签证欺诈手段。突然有一个真人在我面前给我讲述这个经历,还是让我感慨不已的。

网约车对我而言不止是便利的交通工具,更有着把人与人关系随机拉近的盲盒魅力。不要错过机会,每次都记得打开盒子看看吧!

Footnotes​

  1. 台译名《刺激 1995》 ↩

最重要的一篇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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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常说,一个人长大以后的许多心理学表现,都能归因于原生家庭的影响。再向外拓展一些,其实说受到原生国家的影响也是非常贴切的。我受的是全套中国教育,现在又旁观孩子的全套美国教育。这两套系统里有一个共同的元素,反映出了两边截然不同的理念,我觉得蛮有意思。

这个元素就是一般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一篇作文:升学作文。在中国,就是高考作文;在美国,就是申请大学材料里的个人陈述。

高考作文,字数不得少于 800 字,体裁不限。但是禁止诗歌,非常不鼓励(纯)散文,又没什么题目能写成说明文,弄到最后其实就是逼你写议论文,或者带有议论性质的记叙文。无论是什么体裁,创意是排第二,最重要的是「升华」——一篇没有崇高中心思想的文章是不可能得什么高分的。在这种 KPI 考核下,我觉得我就得上了 bathophobia(恐低症),如果写出来的文章没什么中心思想,只是说说「我今天去 XXX 玩,真高兴呀真高兴」,自己会有生理不适,害怕阅卷老师读者会给打低分。

距离产生美与偏见,我觉得美国的语文教育就有意思很多。孩子的语文课没有什么课本,没有什么「划线句是什么意思」「加点字为什么不能去掉」的训练;老师上课就是讲写作的技巧和原则,比如人物刻画单元会讲「人物的内心不要通过语言,而是用细节动作表达」「反派角色要构造善良的动机,为了达成自己自以为大善而行必要之恶,才能让邪恶角色更加可信」。课后作业就是阅读大量的书籍,自己在书中找到这些原则的应用实例,然后写大量的 annotations(评注)分析。

这套训练其实与大学申请时的个人陈述写作技巧是紧密相联的——个人陈述是完全开放的无命题作文,没有审题的陷阱,没有升华的需要,要的是一个人对自己独到的评价,和对读者心理学的精准掌握。最近女儿为了报名参加写作夏令营,就需要写一篇个人陈述。要我的话,肯定写成 I'm Marcus. I'm a xxx. I love playing yyy. I'm good at zzz. 但是女儿却选择她手上的一堆手链为切入点,把每一根都是谁在什么情况下为了纪念什么事情送给她的娓娓道来,居然一下子把她的重大经历全都串起来了,叫我这个语文学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边最重要的作文,一个在培养爹味,一个在鼓励个性。我觉得高考作文的训练反而是个累赘,搞得我四十几岁了还要花大量心力学习「除爹味」的功课,甚是不爽。美国的数理教育真是让我一个接受中国教育的人气得想砸锅卖铁1,但在人文训练上真的不得不承认它的先进。

Footnotes​

  1. 关于这个成语,我随手一查找到一篇题为《为什么是「砸锅卖铁」,而非直接「卖锅」?》的文章,觉得有点意思。点进去读完,发现写得像个标题党,对于「砸成铁来卖获利是否更大」这个话题只字未提,最后爹味却一浪高过一浪,真是一篇活生生的典范了。 ↩

不放辣椒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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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喜欢吃爆辣的食物,办公室里一直放着一瓶辣椒酱。今天的工作餐点了几份广式点心(附图,吃掉了 2/3 才想起来拍一张照作为素材),顺手就抄起辣椒酱要加上去,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好像很久没有吃过不放辣椒酱的原味点心了。

Dim Sum

沾像辣椒酱这样重口的酱料,其实就是一种味觉重写。我应该是已经很不关心食物原来的味道长什么样子了,反而经常因发现了新奇的辣椒酱而兴奋,再这么下去我的鉴赏品味肯定是要废掉了。意识到问题的我,决定试着接下来几周不放辣椒酱,用心体验食物的原味。

鲜肉烧卖​

肉质非常紧实,Q 弹口感很不错。虽然能看见香菇,但是完全吃不出香菇的味道来。平时加辣椒酱感觉不出异样,细品的话我觉得里面的肥肉还是有点腻的。

评分:6 / 10

潮州粉果(?)​

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点了什么,右下角这个东西英文好像是 Country Style Dumpling。粉果皮不沾点醋之类的总感觉有点无趣,唯一的亮点是虾。个头那么小,三个居然要 7+ 美元……美国的物价我已经放弃了。

评分:4 / 10

萝卜糕​

我小时候不喜欢吃萝卜,但是萝卜丝饼、萝卜糕这样的点心我倒是非常爱。这个萝卜糕我每次无脑必点,因为每次我都可以在上面加各种酱料组合——酱油膏、辣椒酱、醋。各种组合我都试过了,唯独没有吃过不加酱料的原味萝卜糕。

用筷子切下一块清淡的萝卜糕放入嘴里,细细品尝——嗯,一点萝卜味道都没有,口感有点不能让人满意,软烂的没什么个性(?)。用味道更加靓丽的中国萝卜或者韩国萝卜做,两面再煎硬气一点,我觉得才符合我心目中萝卜糕应有的样子。

评分: 3 / 10


我发现两件事:

  •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经常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描述味觉,写出来的句子像正在学中文的外国小学生,这应该算是我缺乏食物鉴赏品味的佐证了。
  • 这家的广式点心,不加辣椒酱还真是难吃,后悔了。

晚上不睡觉好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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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我因为晚上不睡觉,完美错过本月 BlogBlog.Club 的「晚上不睡觉」主题征文。即便如此,还是接着机会谈谈我总结的几条「晚上不睡觉」的好处。晚上一个人更清净、更自由、工作效率更高之类老生常谈的优点我就不赘述了,除这些以外:

  • 省钱:大部分工作搬到晚上来,错峰用电更便宜;实体商店关门,避免胡乱消费。
  • 对皮肤好:晚上工作,白天就不太容易出门,避免日晒雨淋。
  • 平时更精神:因为「平时」的定义会变成晚上。
  • 避免衰老:很年轻就会猝死,避免进入老年期。

晚上不睡觉,人的创造力就会被激发出来,比如以上都是我晚上不睡觉产生出来的幻觉。

薯条驱动的 M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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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 Meta 发布的 Muse 被内部人士曝光曾经打算用印度的 call center(电话作坊)来让真人帮 Muse 打电话。1具体做法是由 AI 生成一个指示发送给 call center,真人根据指示打电话解决问题,电话录音会被自动转录成文字发回 AI。

在 Muse 面世前几天,这项功因为内部员工对舆论的担忧被砍掉了。

「让人类替 AI 打电话」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听起来当然像是会被极尽耻笑的荒唐事(当然其中还有对 Meta 劣迹斑斑的隐私「保护」传统的担忧)。但是稍一转念,这真的是一个非常合理的模式——智商超过 200 的大模型 AI 代理来负责「计划」,简单遵从指示的工作则交给使用便宜小模型的子代理(subagent),这是现在 AI 代理已经确立的有效模式了。为什么不能把打电话这样的琐事交给比小模型还要便宜的真人来做呢?如果说是出于对隐私的担忧,那么银行、政府等最敏感的部门又如何防止他们的真人客服隐私泄漏的呢?只要照着他们的管理模式,这应该也不算是一个不可能解决的问题吧。

相比 AI,人类劳动力不一定更贵。我完全没有歌颂 AI 的意思,只是觉得照此下去,AI 指挥大量人类打工,人类成为 MCP 服务器(帮助 AI 实现功能的东西)几乎是经济上的必然趋势了。毕竟人只要吃一袋薯片,就能打好几天电话,能源效率没话说。

关于 AI 指挥人类的预测,原本只是我常听见的一种「惊悚言论」,就算是相信,也没有像这次 Muse 的电话门事件一样让我惊觉预测已经到来。我问了周围的几个同事,他们倒都是非常淡定……地认为人肯定逃不过要被 AI 操纵的宿命。

挺好,看来我们都是一群非常乐观的悲观主义者。2

Footnotes​

  1. https://www.404media.co/meta-tests-muse-ai-agent-calls-that-are-actually-made-by-humans-in-a-call-center/ ↩

  2. 可我之前还说自己是一个极度悲观的乐观主义者。 ↩

熬夜写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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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离开学术界已经十几年的中年人这几天居然必须要熬夜写论文,只能说时代的召唤让我感觉很魔幻……

赶紧睡觉了,今晚不能熬夜。(我还能投稿「晚上不睡觉」吗?)

正宗美式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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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统计,有超过三分之二的美国人平时口语中会用以下几个让你高考英语变不及格的语法错误:

Me and my friend ...​

(这里指的是主语。)

美国文化里,「我」永远是最重要的啦,而且这样说很有韵律,欲罢不能。年轻人里你几乎听不到 My friend and I 这样的说法了。

I'm done / I'm finished.​

高中里上外教的英语课时,外教选我做小游戏(具体忘了)。他问我 Are you ready? 我嘴巴一快,回答道 I'm finished 结果哄堂大笑,同学都觉得我这句话的被动式意思是「我被干掉了。」当时连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100% 的美国人用被动式的好不好?我没听见过一个人说 I've done 或者 I've finished。

If I was you, ...​

「显然,I 后面不是 am 就是 was 呀,怎么还会有别的可能?我们美国人可不会自找麻烦再想到什么 I were you 这种可能性的。」

There's two people.​

从大佬粗的装修工,到藤校毕业的博士,都一致认为 there's 作为「有」本身已经是一个词了,根本不会再分什么单数复数。

所以,美国人跑到中国靠英语高考卷子,怎么可能拿高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