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的艺术品味
这几天因缘巧合，看完了一部由方方的小说改编的现实主义电影《万箭穿心》1，实在是非常的扎心和压抑。与琼瑶剧和韩剧里惯用的催泪手法（女主白血病、癌症、肺动脉高血压，被坏心肠邪恶婆婆陷害）完全不同，这部电影描述的就是一个个司空见惯的角色，是如何在日常中互相伤害，日子越过越苦。
不过这篇文章的重点倒不是电影本身，而是饰演女主角李宝莉的演员颜丙燕，演技真的是一骑绝尘，让我叹为观止。原来中国的女演员并不是只有啥 angelababy、杨幂这种皮笑肉不笑的，也有像颜丙燕这种完全可以冲击奥斯卡影后水平的能人。
但是为什么我在看这部电影之前，从来没有听过颜丙燕这个名字呢？
一来当然是因为我自己平时不怎么看电影（或者八卦），孤陋寡闻。但是另一方面，「一线女明星」靠着颜值大行其道的大众审美，也从实质上淹没了真正有才华的艺术家，进而打击了整个领域。比如一提到华语歌曲，就让我想到了那些副歌可以完全互换，几乎毫无新意的口水歌，于是越来越排斥这个门类，因而错过了一些有新意的作品，进一步打压了那些作者的创作热情和经济收入。这跟柠檬市场的恶性循环有点像，但是其中似乎并没有什么信息不对称，所以还不算是柠檬市场的机制，纯粹只是艺术不可避免的「曲高和寡」罢了。
假设一碗方便面卖 3 块钱，饭店里一碗面卖 30 块钱，米其林三星里一碗面卖 300 块钱，各自都能找到适合的顾客群。但是一首粗制滥造的流行乐和一首充满巧思的新古典作品，在流媒体平台上能拿到的抽成单价却是一样的，创作者很难自己定价，电影和电视剧也有类似的情况。如果说无论什么质量，单价没有弹性，只能靠走量来创收，那么这种市场只能够走向庸俗化，其中的高雅作品也只能靠着用爱发出来的电苟且存活。
从另一个角度看，一个人的艺术品味有多高？看他喜欢什么作品其实是一个非常主观不可靠的标准，倒不如看看他愿意为优秀的艺术作品花多少钱来的更实在，比如我就只是找了一个免费的 YouTube 链接看看。2